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文化 -> 民权县抗战时期地道战遗址-李馆地道

民权县抗战时期地道战遗址-李馆地道

发布时间: 2017-02-04 23:00 阅读:574次
    据有关资料载,仅1947年春至1948年夏,李馆村的武装民兵,利用地道机动、灵活地与敌人进行大小战斗20多次,共打死、打伤敌人201人,缴获机枪两挺、步枪70多支、子弹800多发、手榴弹200枚,以及其他军用物资等。
    据考证,地道修建于1941年至1944年期间,原有的地道总长达20多公里,现仅存130多米。目前这处地道战遗址经过当地政府维护修葺后,已经免费对外开放。这是李馆村地道内的一个岔口。
深仇大恨
  1938年夏,麦子到了蜡黄期。侵华日军原主力部队侵占了民权县人和镇内黄集村北1公里的内黄车站后,民权、兰封、考城等县(区)相继沦陷。李馆村地处豫鲁两省交界处,交通闭塞,盗匪猖獗,抬票截路,拉牛抢粮,闹得百姓一日数惊,昼夜不宁。
  1941年4月11日拂晓,驻许河(今属兰考县)日军小队长山白和驻吴庄寨(今属民权县北关镇)日军小队长小白纠合李新庄、许河日伪区队250多人(其中日军60多人,战马10匹),对李馆村发起突然袭击。敌人进村后,大施淫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民董尚礼在村子里看到一个日本鬼子追赶一年轻妇女,不禁怒火万丈,端起红樱枪猛冲过去,一枪把鬼子捅倒,但枪头还没有拔出来,被另一个鬼子发现,“砰”一枪将他的右胳膊打伤。一群鬼子蜂拥而上,用铁丝穿住董尚礼的肩胛骨,把他绑在马尾巴上活活拖死了。
  村民蔡大娘的儿子蔡双进,为隐藏军粮和抗日物资,被鬼子抓住绑在村中的一棵枣树上,用马鞭打得他皮开肉绽。问他“粮食在哪里?谁是共产党?”蔡双进咬牙忍痛连说:“不知道,不知道!”鬼子气得哇哇怪叫,用刺刀刺伤他的双腿后将其推到村中的水井里,用砖头往井里乱砸了一阵子,才哇啦哇啦地走了。日本鬼子临走时又放火烧掉民房50多间,抢走粮食、衣物、鸡鸭牛驴不计其数。蔡双进后经村民营救,才挽回生命,但终生双腿残疾。
  日寇的暴行,激起了李馆人民对鬼子的深仇大恨,同时也激起了人民的抗日热情。
     这是当年参加过挖地道的赵松武老人在介绍李馆村地道的一个地灶入口
 
      开挖地道
  1944年春,考城县(1954年10月,考城县、兰封县合并,称兰考县,李馆村原属考城县北关辖区)第五区区委书记赵修伍,带领通信员胡广田,在李馆村自己家的西屋南间向西挖了一条10多米的地洞,房内外有两个出入口。接着,其他党员、干部也在自己家里挖了藏身洞。赵修伍家的地道入口设在大床底下,出口设在一个死胡同里,上边以秫秸垛伪装。党支部在这个地道里开会,隐蔽上级派来的同志,存放文件、宣传品等,十分安全。村民挖的其他藏身洞,也起到了防止敌人突然袭击的良好效果。之后,他们将此法逐步推广。   1946年,李馆村终于完成长达4.5公里的3条地道工程。每条主地道高1.6米,宽近1米,均设陷阱1处,卡口4处,卧室1间,道口处的道壁均挖有枪眼。第一条地道,由李馆村前街中间赵雨勤家的楼下,往北到小堤子南侧的堤道口,再折向西到堤西头。第二条地道,从赵雨勤家顺街往西到西门的炮楼下,再往北到董庄西头的高岗子上。第三条地道,从赵雨勤家往西南出寨墙到大堤,再通过大堤到任庄。这三条地道不仅把李馆、蔡庄、韩庄、李庄、董庄5个自然村连在一起,自南还和任庄、自北还和考城五区区政府所在地的戴庄、单楼、李庄等村的地道相通,形成了四通八达的地道网。他们利用地道和敌人进行战斗,可进可退,可守可攻。
  12月底,在冀鲁豫等五地委的统一部署下,挖地道的工作扩展到大堤以南民权境内的回民区,直至10多公里远的王桥、胡集。民权县委、县政府(陇海铁路北)在回民区群众基础较好的刘店、前后相府营挖了地道,南自王大庄,北至赵戴庄,长达5公里,把梁庄、前后相府营、王新庄等七八个村庄连到一起。1947年春,李馆、相府营、刘店、吴庄寨等4处的地道打通,形成了大堤南北20多个村庄连在一起的地道网。地方武装和当地民兵,利用地道   与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展开了灵活、机动的地道战。尽管敌人“千军万马”、武器精良,但到了李馆村便陷入了攻无目标、战无对阵、到处挨打的困境。
地灶入口
      针锋相对
  1943年12月23日正午时分,许河伪区队100多人押着满载粮食、衣物的6辆大车向李馆村而来,山白小队长和翻译官骑着大洋马跟着,20多个鬼子刺刀上挑着小鸡,押着七八个村民紧随其后。不大会儿,敌人进入了埋伏圈,只听一声令下:“打!”愤怒的子弹射向敌群,当即打死了四五个鬼子。山白小队长见事不妙,带着八九个鬼子在伪区队的掩护下,拼命地逃回许河据点。剩下的鬼子托着枪哇啦哇啦直叫,猫着腰企图从东南方向突围逃跑,恰好正进入村党支部书记杨朝起的伏兵射程里,又是一阵猛烈射击,鬼子又倒下几个,剩下的两个鬼子一头扎进路旁坟场里。杨朝起随手扔出的几颗手榴弹在坟场上炸开了花,又报销了一个鬼子。另一个鬼子钻到一辆大车底下装死,于步霄上去抓住他的脚脖子,大喊一声:“你给我出来吧!”将其从车下拉出,那家伙还想挣扎,老于举起大刀,“嚓”一声,小鬼子的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我方无一人伤亡,消灭鬼子11个,缴获机枪1挺、弹筒1个、步枪11支、大车6辆,并解救群众8人,逃跑的鬼子吓得连夜撤回考城去了。
  1945年年初,日军到李馆村扫荡,我地下党支部一方面组织群众迅速进入地道,一方面带领民兵狙击敌人。在消灭多个敌人后,民兵也安全转入地道,结果日军进村后不见人影,扑了个空。1947年3月25日,国民党96军吴化文部进攻冀鲁豫等五地委驻地魏湾集(今属山东省曹县)时,其429团应顽杂张盛泰之邀,留下一个连与张盛泰的一个营配合,清剿李馆村。情报传来,杨朝起带领一个班埋伏在村东南的“老牛圈”迎击张盛泰部;民兵副队长姚玉坤和民兵董运旗在董庄西地道口狙击吴化文部,其余民兵组织群众转移。南路敌人未接近大堤,便被埋伏的民兵赶了回去,北路的敌人在董庄地道口附近和姚玉坤、董运旗相遇。两个人立即钻进地道,敌人发现了洞口,但只向里打枪、喊话,不敢进去,后来又点燃大堆柴草,向地道里熏烟,地道内的姚玉坤用棉袄堵住了卡口。敌人折腾了大半天,筋疲力尽只好罢战休息。28日夜,杨朝起率民兵从小杨堂等3个洞口,突袭敌军,打死、打伤酣睡的敌人20多人,余敌惊慌失措,待还击时,民兵已钻入地道,无影无踪。天亮,气急败坏的敌人四处搜索,并抽出一个排的兵力冲击洞口。一个敌人爬入洞口,立即被守在卡口处隐蔽的民兵用刀砍死,其他各处敌人又遭冷枪还击,苦无应对。敌人在李馆村清剿3天,损失50多人,不敢再战,只好撤走了。
曾开挖过地道的赵松武老人,其背后是地道入口

壮志台
  1946年9月初,国民党55军一个营侵驻李馆村,村内群众大部分由地道转移出去了。蔡大娘因儿子蔡双进遭鬼子毒打致残不能起床,母子两个人只好躲在家里听天由命。突然一群敌兵闯进屋里,一个歪戴大檐帽的小个子军官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哼声不止,质问蔡大娘:“他是谁?为什么躺在床上不动?八成是共军的病号!”蔡大娘忙答:“他是我儿子,病倒四五年啦,不信您……”未等蔡大娘说完,小个子军官一努嘴,一个大个子士兵伸手把蔡双进拉下床来,拳打脚踢,用枪捣着他骂:“你他妈的装得挺像,不是个共军也是个游击队!”蔡大娘扑向前去抱住儿子苦苦哀求:“老总,别打啦,俺就这一个苦命的孩子,要打您把俺打死好啦!”小个子军官四处瞅了瞅,看到蔡大娘家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暗想就是把她娘俩打死也榨不出啥油水来。嘴里嘟囔一句:“真倒霉!”就怒气冲冲地出门了,临走捉去3只老母鸡不说,还一把火将蔡大娘院里的柴垛点着了。
  夜里,蔡大娘在煤油灯下望着被折磨得已残疾的儿子,怒火难平,从锅台上拎起菜刀悄悄地摸到南堤下沿,发现敌人扯的临时电话线数条(据说是通往指挥部的主线)。她用尽全力,把电话线剁为数段,不幸被敌人发现,将她绑在堤下老柳树上,严刑抽打。她咬紧牙关,怒视敌人,最后被敌人枪杀在大堤上。李馆村人民为追念这位坚贞不屈的老妈妈,在她英勇就义的地方筑一高台,取名“壮志台”。1958年,由于山东省在这一带兴修水库,“壮志台”今已荡然无存。据知情人说,“壮志台”就在李馆地道遗址南的大堤上。

地道内
血染大地
  1948年7月26日夜,杨朝起率民兵执行任务回来,住在村里已逃走的地主的大院里。于步霄和同志们在屋内休息,杨朝起独守大门外,边看守边休息。不料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叛徒勾结张盛泰和二营营长王念德带200多人持枪偷袭李馆村,数十名匪兵从后墙跳进院内。村长赵运兰首先发现了敌人,说声:“不好!”便中弹牺牲了。于步霄、赵松江、贾金成、贾书贵等同志和跳进院里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敌人将一颗手榴弹扔到屋里,老于眼疾手快,伸手抓住,说声:“去你娘的吧!”又把手榴弹扔出屋外,手榴弹“轰”一声在门外爆炸了。趁着爆炸的火光,贾金成一纵身把丢在院里的子弹和手榴弹又抢了过来,接着又是一阵“电闪雷吼”的爆炸声。   在打响第一枪时,杨朝起就握枪向外冲去,在通往后院的小巷里与敌人相遇。“口令!”一个“谁”字刚出口,叛徒已听出是老杨的声音,一梭子弹打来,杨朝起小腹上连中数弹,肠子流了出来。他一手握枪,一手捂着肠子,跳到巷口储粮坑里,忍着剧痛高喊:“同志们,我们的援军快到了。要咬住他们,狠狠地打!”在激战中同志们听到老杨的喊声,群情振奋,斗志昂扬。贾金成左腿负了伤,鲜血直流,他撕块布将伤口一缠,掏出一颗手榴弹向敌群投去,在硝烟的掩护下,他大喝一声冲了出去,于步霄、赵松江、贾书贵等同志齐声呐喊,英勇出击。在区队和兄弟村民兵的援助下,打退了敌人。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党员、李馆村人民的好儿子杨朝起同志,因流血过多光荣牺牲,时年34岁。为了缅怀他,李馆村人民给烈士血染的储粮坑起名“英烈坑”,并在他牺牲的高坡上修墓树碑。
  近日,笔者在“民权县烈士英名录”中看到这样一串名字:蔡岳山、杨书臣、李新元、李兴聚、王雨沛、董学生、王进山、董学章,他们中年龄最大的38岁,最小的20岁。他们都是李馆村人民的好儿子,在他们名字的背后,都有说不尽的可歌可泣的战斗故事。 地道入口今日李馆村   清明节过后,笔者来到李馆村,驱车向北约500米翻过一座大堤,就看到青青的麦田里有几间房子坐落在那里。陪同的李馆东村党支部书记赵凡科告诉笔者:“这里多年前都成可耕地了,每年村民都种植小麦、玉米、油菜等作物,土质好、产量也高,但遇到大涝之年,这里的庄稼就遭了秧。”在守护地道的赵松武老人引导下,我们从一个“锅台口”进入地道内,几乎是弯腰90度前行的。这100多米长的地道,气眼、密室、转盘、枪眼、卡口、陷阱等设施齐全。虽然我们事先准备了电灯,但若不是有人引导,我们还真不知咋走出这个“迷魂阵”。

  今年,在全国上下开展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中,这里已成了一个红色革命纪念地。北关镇党委书记杨毅民说,这几年李馆村的民营经济发展很快,同时,每年有200多人走出村子,到广东、北京等地务工,年创收入400多万元。
  60年过去了,李馆地道见证着那段血与火的历史,但风雨洗不去革命英烈用鲜血铸就的丰碑,它将永驻我们的心间。(本文作者在撰写中参考了《中共民权党史资料选》等文史资料)